我按时来到整洁的门诊诊室里，导医小姐即刻送上一叠病历。第一号来诊者，是一位少妇，她已经在各大医院看病多次，一切检查齐备，病情也很简单：三年来她尿里都有少量红细胞和蛋白，没有水肿，高血压和肾功能不全。凡是肾科医生都知道，这是隐匿性肾炎综合征。再翻一下她带来的几份病历，已检查排除了各种继发性隐匿性肾炎的可能，那就是原发性隐匿性肾炎了。病人为生育年龄的妇女，是最容易发生狼疮性肾炎的年龄。为了慎重起见，我还是开了排除狼疮性肾炎的检验单给她，如血清抗核抗体、抗双链DNA抗体、血清补体3和4以及总补体50等。最后，还辨证论治地开了中药和必要的西药给她，因为中西医结合治疗这种肾炎的效果是最好的。开完药方后，再嘱咐她要注意预防感冒，如染上感冒，应即服用头孢拉定胶囊和银翘解毒片等。最后我示意她可以走了。谁知她竟然坐着不动，好像还有话说。
为了免得后面的病人等候，我问她还要问什么？她忸怩地说：“教授，我能过性生活吗？”我告诉她：“肾脏病人当然可以过性生活，纵使是肾功能不好，如果事后没有疲倦不适，也是无妨的。”不料她反问：“中医不是说性生活会加重肾损害吗？”我向她解释道：“中医肾的含义和现代医学的肾脏不同，中医生也不会认为性生活会损害肾脏的。”她进一步问：“我能生孩子吗？”这个问题就有些复杂了。急性肾炎通常需要临床症状消失3年后才能妊娠；肾病综合征病人，如无高血压，肾功能正常，可以妊娠；慢性肾炎病人妊娠则要事先得到医生的同意，在妊娠期间密切观察，如血压、血肌酐、血尿素氮和尿酸有升高，应即作相应处理；至于隐匿性肾炎，是可以妊娠的。我耐心地对她作了上述解释后，继续说：“一般来说，慢性肾脏病仅表现为蛋白尿和镜下血尿，是可以妊娠的，孕妇和胎儿的危险性不大；如有高血压和肾功能损害，胎儿的死亡率相当高，而且孕妇的肾脏病会恶化，所以，一般不应该妊娠。”少妇听后，欣喜而去，我这才醒悟过来，原来她主要问的是，要否避孕？是否可以有个孩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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