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旦大学开设同性恋课程的副教授高燕宁:我跟我的学生说过,要是我把在艾滋村的故事全讲出来,一天讲一个,不重复,我可以讲一千零一夜。
“死的你就不看啦?”
两年来,我在河南和广西两个省实地调查,走访了数十个村落,接触了上千名患者,并对其中较为典型的几十例家庭作了访谈和记录。先后访谈了60余位感染者,约40位感染者的亲友和20位知情人,包括各级基层干部、医疗卫生人员等等。
我自己没有什么钱,如果说艾滋病救助的工作是“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”的话,我属于“有力出力”的类型,不过,我把不少“有钱出钱”的人引到了疾病一线。
第一次进村的时候,我备了几十个信封,每个信封里是五十元钱和我的一张名片。因为当时的抗艾情势还很紧张,我怕我来了一次再也来不了第二次了,留下名片的话,以后病人还能找到我。
就这样村里很多人认识了我,不少人通过名片来找我,你看地上的这一包红薯,就是几天前一个村民来上海找我给我捎来的。
我爱人也挺有意思,我每次下乡掏钱给病人,她免不了要埋怨几句。但病人到了上海,她看到他们那个样子,心肠一软,又背着我偷偷塞钱给他们。
在直面艾滋病的那些日子里,我掉过一次眼泪。
是我第二次进村的时候,我遇到了以前访谈过的一位老妈妈,当时我正在她邻居家访谈,她非要我再上她们家看看去,说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一边翻晒麦子,一边等我,我只好去了。这个老妈妈有四个儿子,全都是病人,老大、老二已经发病死了,留下媳妇、孩子。老妈妈的老伴七十多了,每天到公路边上帮人装砂,装一车能挣五毛钱,一天累死累活也不过挣个七块、八块的,这一大家子人就指望着老爷子装砂的几块钱过日子。我去的时候,他们家已经半个月没有盐吃了,而且从春节到麦收都没有吃过一滴油!你绝对想不到,在当地,一两油,都可以作为妈妈送给女儿的珍贵礼物。
我看过他们家,留了点访谈费以后,老妈妈又求我,“你再到我的老大家去看看,好吗?”因为天色已晚,我当时很犹豫,老妈妈突然把手中的麦匾重重地一放,很大声地说,“噢!活着的你就看,死了的你就不看啦?”
她一说这话,我们两个都哭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感情充沛的人,也许算吧。我平时很沉默,不爱说话,但到了自然的环境中,我的话就多起来,很活跃,像换了一个人。我从小生长在广西的山水之间,至今没有习惯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生活,苦闷的时候,我会骑着车子,去郊外,去山上,去海边。进入艾滋这个领域以后,常常觉得心很累,实在无法承受,我会到海边,想象着远处的海面有一条小船,而我是船上的一个人。
三级甲等
电话:(0734)8358185
三级医院
电话:(010)63501188
三级乙等
电话:0592-6203456
三级甲等
电话:(010)65105114
二级甲等
电话:0662-3369899
甲下淤血不可除外。注意休息,减少活动,可予口服复方芦丁片改善血管通透性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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